晨观时报讯,扎克伯格把AI大脑装进了48公斤的中国造躯体。Meta与上海傅利叶智能合作,仅用三个月就拿出了名为Max的人形机器人原型机,目标直指家庭家务场景,第二代Max 2已经在路上。这是Meta机器人部门成立以来最具实质性的一次硬件落地,也把消费级人形机器人的战争正式点燃。
三个月交出一台原型机
一台身高约1.5米、体重48公斤的人形机器人,从立项到原型下线只用了大约三个月。这种速度放在硅谷的硬件研发节奏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,但在上海的机器人产业链上却成了现实。
这台原型机被命名为Max,定位非常明确——走进家庭,帮忙做家务。它搭载了英伟达面向具身智能的边缘计算平台,被扎克伯格视作Meta自研大模型在物理世界的“化身”。也就是说,Meta出“大脑”,傅利叶出“身体”和“供应链”,双方在极短时间内完成了一次软硬协同的跨界磨合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迭代速度。今年九月,第二代原型Max 2已经启动研发。新版本将重新设计躯干结构,改进机械手以提升抓取操控能力,还会加装投影仪用于在墙面或桌面投射视觉内容,并增加更多传感器,重点解决机器人上下楼梯、在家庭复杂地形中行走的问题。
与此同时,Meta正在上海悄悄组建自己的机器人制造团队,招聘信息里出现了供应商开发工程师等岗位,意味着这家社交巨头并不满足于只做一个“AI模型输出方”,而是要把制造端的能力也逐步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为什么是Meta,为什么是现在
Meta杀入人形机器人,看起来有点跨界,但逻辑链条其实非常清晰。
过去两年,Meta把巨额资本压在了生成式AI上,推出了Llama系列开源大模型和Muse多模态模型。但大模型的商业化路径在软件端已经变得越来越拥挤——聊天机器人、办公助手、搜索重构,每条赛道都挤满了谷歌、OpenAI、字节和国内一众创业公司。扎克伯格需要一个足够大的新场景,把Meta的模型能力变成普通人愿意掏钱的硬件。
人形机器人正是那个被寄予厚望的答案。它把AI从手机屏幕里解放出来,进入物理世界,从一个“回答问题的工具”变成一个“干活的成员”。家庭场景虽然复杂,但一旦跑通,对应的是全球数亿户家庭的长期服务订阅市场,想象空间远高于任何一款消费电子。
选择家庭家务作为切入点,也经过了深思熟虑。工业场景对可靠性、精度和安全认证的要求极高,客户决策周期长;而家庭场景虽然环境杂乱,但用户对第一版产品的容错率相对更高,更适合原型机快速试错。扫地机器人走过的路径,正在被人形机器人以更大的形态重演一遍。
为什么是傅利叶,为什么是中国供应链
Meta没有像特斯拉那样从头自建一支人形机器人团队,而是第一时间选择了一家中国公司做原型合作伙伴,这件事本身就很说明问题。
人形机器人是典型的复杂机电系统,涉及伺服电机、减速器、执行器、力矩传感器、灵巧手、结构件等上百个精密零部件。要在三个月内把这些东西从图纸变成一台能动的机器,靠的不是某一项单点技术,而是一整条可以快速打样、快速修改、快速量产的供应链。
过去十年,中国在新能源汽车和消费电子的浪潮中,长出了一整套精密制造体系。以热管理阀件起家的三花智控,已经把机电控制和精密制造能力迁移到机器人执行器上,成为多家头部人形机器人公司的旋转关节供应商;拓普集团从汽车底盘结构件延伸到线性执行器和轻量化机身;绿的谐波、双环传动则在减速器赛道拿到了十万套级别的定点订单。
傅利叶智能本身就是这套体系里成长起来的佼佼者。它早期做康复机器人,积累了上肢外骨骼、力矩控制和人机交互的工程经验,后来切入通用人形机器人赛道,推出了GR系列整机产品。Meta选择它,本质上是选择了一个“既懂人形机器人本体、又能快速调动长三角供应链”的合作方。
从全球分工的角度看,这件事的含义远不止一家公司找到了代工厂。它意味着,在下一代计算平台——具身智能的早期,中国产业链已经占据了一个难以绕开的位置。美国科技公司负责定义模型和交互范式,而中国供应链负责把这些模型装进可以行走、可以抓取的躯体里。
家庭机器人还有多远
Max目前还只是一台原型机,距离真正走进普通家庭,中间隔着安全认证、成本控制、可靠性测试和场景打磨等一系列难关。
人形机器人要在家庭里稳定地做一顿饭、叠一次衣服、把散落的玩具收进箱子,对环境感知、动作规划和异常处理的要求,远高于在实验室演示一段预设舞蹈。Max 2增加传感器和改进机械手,正是在向这个方向补课。
但方向已经清晰。当Meta、特斯拉、谷歌都在押注人形机器人,当中国供应链把原型机的开发周期压缩到三个月,消费级机器人从科幻片走进客厅的速度,可能会比大多数人预想的更快。下一个十年,家庭里最值得期待的新成员,或许就是这台48公斤重、会上下楼梯、能听懂家务指令的“中国造”机器伙伴。